云鹰读书会2024第43期（总第227期）

特别鸣谢

本次云鹰读书会由南开大学国际经济贸易系

系友苏武康博士赞助支持

大企业在国际贸易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塑造着各国的出口模式。我们提出并量化了一种粒度多部门贸易模型，该模型将行业比较优势分解为基本比较优势（Fundamental comparative advantage）与粒度比较优势（Granular comparative advantage）。我们开发了一个基于SMM的估计程序，结合法国制造业企业国内和出口销售数据，研究发现：第一，粒度大约可以解释各行业出口密集度变化的20%，并且在出口密集度高的行业更为明显。第二，政府面临着强大的动机，将贸易政策只针对最大的国外进口商，并在国内利用宽松的反垄断法规来代替以邻为壑的贸易政策。

大企业不仅影响着一国的经济格局，更决定着一国的国际贸易的模式。Gaubert和Itskhoki的研究表明，各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不仅受部门之间的生产率差异影响，“颗粒”力量即由单个大企业驱动的出口对各国的比较优势和贸易模式也具有重要影响。因此，本文探究大企业对一国比较优势的决定性作用。文中，我们将整个部门的比较优势分解为两个部分：基本比较优势（Fundamental comparative advantage），表示为源于两国技术或要素禀赋的差异的比较优势，它不受个别企业的影响；粒状比较优势（Granular comparative advantage），指由个别大企业的异质生产力所导致的比较优势。我们将探讨粒度比较优势对国际贸易的贡献。

 在以往的国际贸易文献中，模型往往假设整个部门是连续体，部门是由连续的企业组成，每个企业在其中都是渺小的。在这一连续体假设下，任何个体企业的生产率对贸易模式的形成都没影响，即部门内不存在任何粒度。这样的模型在总体上等同于新古典主义的李嘉图模型：即缺乏部门内的企业异质性，各国根据各自的比较优势各进行部门专业化生产并只进行部门间贸易。而现在国际贸易文献已经转向对单个企业出口决策进行建模，重点关注企业的异质性和企业的出口选择。

 为此，本文提出并量化了一种粒度的多部门贸易模型，将跨行业的基本比较优势与优秀的单个企业所体现的粒度比较优势相结合，模型取消了企业是连续体的假设，模型中的企业从整个经济体上来看很小，但在各自的行业中却很大。研究发现，颗粒度大约可以解释各部门出口强度变化的20%，其影响在出口密集程度最高的行业中尤为明显。此外，出口密集程度低的行业中，颗粒贸易对贸易的净贡献为正，在所有其他出口密集程度较低的部门中，颗粒贸易的贡献为负；并且粒度的作用随着经济变得更加集中而增加；我们还为粒度建立了有效的可测量代理：即最大企业在部门中的相对大小。通过研究反垄断政策和征收颗粒性关税政策，我们发现政府有强大的动机去把关税针对外国个体出口商而非整个行业，并在国内使用宽松的反垄断政策（类似于一种以邻为壑的政策）。

粒度模型的建模是建立在很多熟悉的模型基础之上。在不同部门之间，它沿用了具有李嘉图比较优势的Dornbusch, Fischer, and Samuelson（1977)模型，在部门内部，我们使用了Melitz（2003）模型的企业异质性假设，但是我们放宽了连续性假设，并沿用了Eaton,Kortum, and Sotelo（2012)的研究方式。但它探讨的是单一部门下有关粒度的贸易模式，我们的模型是对EKS模型的多部门扩展。

粒度一词最早出现在宏观经济学文献中，继Gabaix (2011)之后，文献侧重于研究异质性企业遭受到的冲击对总体经济波动的影响，参见Acemoglu, Carvalho, Ozdaglar, and TahbazSalehi 2012, Carvalho and Gabaix 2013, Carvalho and Grassi 2014。di Giovanni and Levchenko (2012) and di Giovanni, Levchenko, and Méjean (2014)研究了开放经济中粒度波动对总体经济波动的影响。在这里我们探讨的不是总体经济波动，而是部门贸易模式。此外，模型研究的是一个可变加价的寡头垄断竞争模型。这种竞争模型在许多研究加价、价格和市场份额的论文非常常见参见Atkeson and Burstein (2008), Edmond, Midrigan,and Xu (2015), Amiti, Itskhoki, and Konings (2014, 2018), Hottman, Redding, and Weinstein (2015)。

本文的目标是帮助我们理解全球经济的微观特征，特别关注国际贸易流动，并开发分析它们的工具。为此，我们提出并量化了一个颗粒状的多部门贸易模型，该模型将跨部门的基本比较优势与体现在优秀个体企业中的颗粒状比较优势结合起来。在该模型中，我们放宽了企业连续体的标准假设，从而允许单个企业塑造总体贸易模式。模型的量化结果表明，粒度约占各部门实现出口强度变化的20%。此外，粒度显著导致了总体结果的偏倚，这在出口密集程度最高的部门表现得最为明显。我们对世界经济的颗粒结构的分析为各国政府采取针对个别公司的贸易和政策提供了有力参考。

不过，基于传统的外生生产率模型假设，我们的模型抽象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即明星企业的起源问题。我们认为这条分析路线对未来的研究非常有益。特别是，这将有助于更好地理解政府政策是否能够而且应该促进“国家冠军企业”的成长。此外，我们在本文中假设的另一个机制是独立企业之间的生产率溢出。这种溢出效应在实践中可能是重要的，特别是对于那些地理位置邻近的企业，正如那些关于集聚经济的文献所表明的那样。分析颗粒状企业及其区位决策，在决定单个城市的生产率和增长轨迹中的作用是我们留给未来研究的另一个有趣的问题。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