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鹰读书会2025第10期（总第250期）

随着数字经济的深入发展，数据已成为关键的生产要素。Chang et al.（2023）构建了一个两国一般均衡模型，系统考察了跨境数据流动以及各国在数据经济发展方面的现有差距如何影响生产与国际贸易。该模型的一个创新之处在于，将数据区分为作为消费副产品的“原始数据”和用于生产过程的“工作数据”，并允许数据作为资本进行积累。研究指出，当两国在数据利用效率上存在显著差距时，传统的商品贸易可能陷入停滞；而引入跨境数据流动不仅能够缓解这一局面，还可显著提升整体福利水平，使数据经济相对落后的国家获得“后发优势”。此外，研究还揭示了在开放经济条件下，数据流动对经济周期具有平滑作用：面对生产率冲击时，开放经济中的数据使用表现出与封闭经济相反的周期性特征；而针对数据隐私和进口成本的冲击，则会对本国与外国的数据部门产生方向相反的影响。该研究为理解数据本地化政策、数字鸿沟问题以及贸易自由化的效应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准。

本文构建了一个包含生产、贸易和跨境数据流动的两国一般均衡模型，通过将数据区分为“原始数据”与“工作数据”与数据资本积累机制的引入，系统评估了数据要素在开放经济中的宏观效应，核心结论如下：

（1）跨境数据流动显著提高福利，后发优势明显。在稳态均衡下，允许数据的自由流动能显著提升各国的福利水平。特别是对于数据在生产中重要性较低（即数字经济发展较落后）的国家，数据流动表现出明显的“后发优势”。

（2）数据发展水平差距过大将阻碍贸易自由化。只有当两国的数据生产效率差距处于一定范围内时，贸易对双方才均是有利的可行政策。一旦差距过大，数字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国家可能会因贸易条件恶化而面临福利损失，导致贸易停滞。

（3）工作数据向高效国集中，原始数据主要来自低效国。在开放经济的全球分工体系中，高附加值的“工作数据”主要集中在数据利用率较高、生产效率更强的国家进行生产和使用；而数据利用率较低的国家则倾向于发挥资源禀赋优势，主要供给作为原材料的“原始数据”。

（4）冲击下的动态在开放经济与封闭经济中完全不同。开放的数据边界改变了经济体应对宏观冲击的机制。在总体生产率冲击下，开放经济中的数据使用呈现出与封闭经济（因资源挤出效应而呈反周期）截然相反的顺周期特征。此外，针对数据隐私成本的冲击与针对数据进口成本的冲击，虽然都会抑制总数据使用，但二者对本国与外国数据行业的具体影响方向是相反的，这对识别外部冲击来源具有重要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