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鹰读书会2025第18期（总第258期）
2026-01-052025年12月19日上午，南开大学经济学院云鹰读书会在圆阶301教室“数字经贸科研训练”课堂上顺利进行。本次读书会由2023级本科生卢如月同学展示了 Hunt Allcott, Luca Braghieri, Sarah Eichmeyer和Matthew Gentzkow（2020）的论文“The Welfare of Social Media”，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由国际经济贸易系李坤望老师跟进指导。
特别鸣谢
本次云鹰读书会由南开大学国际经济贸易系
系友苏武康博士赞助支持
摘 要
近年来，社交媒体的兴起既引发了人们对其潜在社会效益的乐观期待，也带来了对成瘾、抑郁和政治极化等负面影响的担忧。在一项2018年美国中期选举前开展的随机实验中，研究者发现，暂停使用Facebook四周导致参与者出现以下变化：（1）减少线上活动，同时增加线下活动时间；（2）降低新闻了解程度与政治极化水平；（3）提升主观幸福感；以及（4）在实验结束后，其Facebook使用量仍持续大幅减少。此外，暂停使用还降低了参与者事后对Facebook的评价，这说明传统测量方法可能高估了用户从中获得的消费者剩余。
目录
一、引言
二、实验设计
三、描述性统计
四、实证策略
五、影响评估
六、消费者剩余
七、总结与讨论
01｜引言
近年来，社交媒体已深刻塑造了现代社会生态。自电视问世以来，或许没有其他技术能如此彻底地改变人们获取信息与分配时间的方式。关于社交媒体福利影响的讨论，也呈现出一种普遍的发展路径：从早期对其潜在积极作用的广泛乐观，逐渐转向对其社会危害的持续担忧。
在此背景下，本文报告了一项针对Facebook福利影响的大规模随机对照实验。研究通过Facebook广告招募了2743名用户，邀请他们报告自己愿意接受多少补偿（WTA），以在2018年美国中期选举前停用Facebook四周。随后，研究者将WTA低于102美元的参与者随机分为两组：一组为“处理组”，实际获得补偿并按要求停用账号；另一组为“对照组”，既不获得补偿，也不要求停用账号。研究团队通过定期检查参与者的公开主页来核实其账号停用情况。
该研究提供了迄今规模最大的实验证据，系统评估了Facebook对个人及社会福利的多方面影响。其实证发现超越了以往相关性分析或小规模实验的局限。具体而言，研究从以下几个维度展开分析：首先，考察Facebook使用时间对线上线下活动的替代效应，尤其关注它对新闻消费和面对面社交的挤占程度；其次，借助新闻知识测试、对虚假信息的辨识、政治参与度与政治极化等指标，探讨Facebook是否产生更广泛的政治外部性；再次，基于问卷与短信跟踪所收集的主观幸福感数据，分析Facebook对个体效用的实际影响；最后，通过观察实验结束后用户对Facebook的使用行为及估值变化，检验是否存在成瘾、学习效应或投射偏差等因素，导致用户未能做出最优的社交媒体使用决策。
研究还进一步探讨了测算Facebook所带来的消费者剩余的两种方法。结果显示，停用Facebook让用户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其的真实估值，据此测算的消费者剩余显著低于传统估算方法所得结果。这一发现暗示，若非通过实验干预，用户可能难以准确评估自身从社交媒体中获得的净收益。
02｜实验设计
03｜描述性统计
04｜实证策略
05｜影响评估
06｜消费者剩余
07｜研究结论
本文并没有得出一个简单的“Facebook好”或“Facebook坏”的结论。相反，它揭示了一种权衡：Facebook同时带来显著的私人价值，也伴随着真实但相对有限的社会和心理成本。任何关于社交媒体弊端的讨论，都不应掩盖它满足人们普遍且深层需求这一基本事实。但与此同时，论文同样清晰地表明：社交媒体的负面影响是真实存在的。仅仅四周的停用Facebook，就能够带来统计上显著的主观幸福感提升。尽管停用Facebook会降低用户的新闻知识和政治关注度，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政治极化水平。这一发现与近年来社交媒体可能推动政治极化的担忧是相一致的。
在解读这篇论文的研究结果时需保持审慎，本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性。其一，停用的时长、时期和规模均可能影响效应结果。例如，更长时间停用脸书可能会因用户找到替代新闻来源而削弱对新闻知识的影响。此外，若大量Facebook用户同时停用，受网络效应影响，其效应将与本研究结果存在差异，因此本研究得出的参数更适用于个体自主决定Facebook使用行为的场景。其二，本研究样本不具备完全代表性。相较于普通Facebook用户，本研究参与者更年轻、受教育程度更高、政治立场更偏左翼；且样本仅纳入每日Facebook使用时长超过15分钟的用户。其三，本研究的诸多结果指标为自评数据，存在测量误差和试验者需求效应的可能。不过5.6节的分析未发现需求效应存在的证据，且非自评结果与调查反馈的结论基本一致。
总的来说，这篇论文为理解社交媒体对个体福利和社会制度的影响提供了坚实的实证基础，也为未来关于数字平台监管、消费者福利测度以及技术进步的政策讨论提供了重要参考。
文稿：卢如月
编辑：张启胜
审校：张洁 赵晨彤
2026年1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