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鹰读书会2026年第4期(总第263期)
2026-11-032026年10月21日晚,南开大学经济学院云鹰读书会在二主楼A207教室“数字经贸科研训练”课堂上顺利进行。本次读书会由2024级本科生张佳怡、李思贤同学展示了Fan、Tang、Zhu和Zou(2018)的论文“The Alibaba Effect: Spatial Consumption Inequality and the Welfare Gains from E-commerce”,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由国际经济贸易系张洁老师跟进指导。
特别鸣谢
本次云鹰读书会由南开大学国际经济贸易系
系友苏武康博士赞助支持
摘要
国内贸易成本使得小而偏远城市在获取消费品时面临更多限制。通过消除企业进入的固定成本并削弱距离对贸易成本的作用,电子商务显著改善了这些城市对各类消费品的获取,并缩小了生活水平的空间不平等。由此可推断,小而偏远城市居民的线上购买强度应当更高。利用中国领先电子商务平台即淘宝的独有数据,Fan et al.(2018)发现在线支出份额与人口规模和市场潜力呈负相关。随后本文构建了一个多区域一般均衡模型,用以量化电子商务对国内贸易与福利的影响。本文发现,尽管电子商务的出现部分挤出了原本在线下进行的城际贸易,国内贸易总量仍净增。电子商务带来的福利收益平均为1.6%,对于人口和市场潜力处于最小五分位的城市,这一收益高出30%。
目录
一、引言
二、中国零售业与电子商务的制度背景
三、市场规模与网上支出占比:实证证据
四、量化框架:一个线上线下并存的多地区一般均衡模型
五、参数校准与模型验证
六、电子商务对国内贸易与福利的影响
七、研究结论与未来展望
1. 引言
企业跨越地理空间服务消费者须承担显著的贸易成本:在目的地开设门店需要前置投入,把商品运往目的地同样耗费成本。对小城市和偏远城市代价更高——进入市场要支付固定成本,小城市对外地企业缺乏吸引力;向偏远城市销售的可变成本更高。已有经验结果与这一判断一致(Handbury和Weinstein,2014;Feenstra等,2016)。本文研究的核心问题是,电子商务作为新的贸易技术如何促进城市间贸易和能在多大程度上缓解消费的空间不平等。
与传统线下贸易相比,电子商务有两点不同:销售基本不需要实体门店与分销网络,企业因而可以进入传统方式下不会服务的城市;距离对贸易量的抑制作用明显减弱,机制在于信息成本下降。作者对两类贸易流分别估计引力方程,线上贸易的距离弹性远低于线下,这一差距构成后续识别的经验基础。
选择中国作为研究对象有以下的现实依据:零售活动分布很不均衡,小城市与农村长期服务不足;电子商务迅速扩张。经验分析的数据来自具有代表性的阿里巴巴旗下的淘宝平台。作者的推断是:小城市和偏远市场的消费者在实体门店能买到的种类有限,而他们在线上可获得的种类与大城市消费者相差不大,那么他们理应线上支出占比更大。以人口度量市场规模、以市场潜力(Harris,1954)度量偏远程度,线上支出占比与两者均呈明显负相关,回归结果与推断一致。
作者逐一排除替代解释:控制交通可达性、宽带普及率与到线上卖家的市场潜力等供给侧因素,以及城市层面一组社会人口特征之后,关键系数依然为负且显著;把检验推进到品类层面,负相关在各消费类别上普遍成立,由此排除结果只是偏好非位似性反映的可能。
基于这些事实,作者构建多地区一般均衡模型量化福利效应。企业可通过平台向任何城市销售并承担单位线上运输成本,也可为某一目的地开设门店并支付固定成本;同一企业的产品在两个渠道间的替代性强于不同企业的产品,故线上销售会部分挤出自身的线下销售,这一点通过应用与改写Tintelnot(2017)的出口平台模型刻画。均衡中所有企业都在线上销售,只有线下额外利润足以覆盖固定成本的企业才开设门店,后者集中于生产率较高的企业,故电商经由线上渠道与它对线下市场的间接影响两条路径作用于消费者福利。
参数校准用省际线上与线下贸易流数据、各城市网上支出占比来确定运输成本参数,其余参数用城市收入、企业规模以及企业是否向他市客户销售等统计量确定;参数化后的模型对若干重要的非目标矩拟合得较好。校准产生了两个显著发现:线下渠道可变运输成本远低于线上,企业可借线下网络省成本;线上运输距离弹性约为线下的一半。反事实先求解一个电商成本高到无从发生的均衡,再考察向校准均衡移动带来的变化:电商在创造新的线上城际贸易的同时挤出了原本在线下发生的城际贸易,凸显同时建模线上与线下贸易的必要性。
实际工资的变化可拆为名义工资与价格水平两部分,二者在小城市和偏远城市都更大,对福利差异的贡献大致相当。名义工资一侧,电商带来的新进入企业扩大了劳动需求,这是小城市工资增长更高的重要来源。价格指数的变化分为价格效应、种类效应与新进入者效应三条渠道;除最大的城市外,种类效应是最主要的来源,最大的城市则以价格效应为主,大城市消费者线上购物主要因为价格更低,小城市消费者则因为种类更多。基准模型采用垄断竞争加CES偏好,未涉及企业加成,作者在线上附录以非CES偏好(Simonovska,2015;Arkolakis等,2015)构建替代模型,在合理的参数取值下,替代模型同样预测小城市消费者受益更多。
2. 中国零售业与电子商务的制度背景


3. 市场规模与网上支出占比:实证证据




4. 量化框架:一个线上线下并存的
多地区一般均衡模型






5. 参数校准与模型验证


6. 电子商务对国内贸易与福利的影响


7. 研究结论与未来展望
该文研究电子商务这一新型贸易技术对城市间贸易与福利的影响。相较于传统贸易,电商省去进入异地市场的固定成本,削弱距离对贸易的抑制作用。因此电商惠及全部城市,且对小城市、偏远城市的进口和居民福利提升更为显著。结合国内主流电商平台数据可见,线上贸易受距离的影响弱于线下;与此对应,小规模、偏远城市居民的网购支出占比更高。
该文进一步构建一般均衡模型开展量化分析。结果显示,电子商务显著扩张城市间贸易规模,但会挤压线下贸易;样本城市平均福利收益约1.6%,并且存在明显空间异质性:电商使实际收入对人口的弹性下降2.1%,对市场潜力的弹性下降6.8%。伴随电商持续发展,其还有望进一步缓解空间消费不平等。
基准模型基于CES偏好与垄断竞争,不考虑可变加成。为验证结论稳健性,论文在附录采用非CES偏好重新建模,简化线上-线下替代结构,对50个城市重新校准。数值模拟证实,在合理参数下,小城市与偏远城市依旧能获得更高的电商福利增益。
同时论文存在一定简化设定。受数据约束,研究重点聚焦城市之间的福利分配。现实中不同群体线上消费能力差异明显,电商福利同样存在城市内部的分布差异,这可以作为后续研究的拓展方向。
下期预告
论文:Helpman, E. A Simple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Trade with Multinational Corporations [J].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1984, 92(3): 451-471.
敬请期待!
文稿:张佳怡、李思贤
编辑:张云婷
审校:张洁 赵晨彤
2026年11月3日
